前一陣子因為眼睛一直很不舒服,所以去看了平常去看的眼科,醫生說是眼睛疲勞與結膜炎,在那邊照紅外線燈與蒸汽後,就開了一些眼藥水給我點。後來點了二個禮拜還是沒什麼改善,眼睛三不五時就癢癢的、然後感覺裡面有很多顆粒在,稍微揉一下就整個充血、流淚油狀態,這時候連睜開眼睛都覺得很難,所以我就在去了另外一家眼科診所看。
說起來,眼科診所不像小兒科、牙科那麼多家選擇,當初我看的那一家還是找半天突然看到的,而且它還是跟美容診所合開在一起。
我這一次去看的這家,也是剛好在附近看到的,因為看起來蠻大間的,感覺他們的設備應該會比較齊全,之前看過的幾家眼科診所都是很可憐的小,有的甚至看起來門徒四壁的感覺,跟那些好有錢的內科或牙科比,眼科應該是醫界的窮小子吧?
只不過呢,俗話說的好:有一好沒兩好。這家外觀看起來是有看頭的,但是第一眼的服務就很差,掛號櫃檯是一個男士,應該不是護理士,也不像是來打工的,更像是診所裡的醫生或護士親戚吧,因為這位先生一點都不像掛號人員的樣子,看到我只是兩眼凸很大地看著我,也不講話,就我在那邊說我要掛號,然後自己拿出掛號的單子填寫、再交給他,接著他也沒講話,旁邊就冒出一個護士跟我要掛號費,然後把錢交給那位先生,那位先生就打開櫃子把錢收進去,夭壽噢,他是地敷靈嗎?
接著,因為前面的病人都在「流程」中,所以我馬上就被叫過去,醫生是一位年紀頗大的老人,診所牆上掛著的很多執業證書證訴說他的年紀,體型稍胖、尤其肚子肥大、很像老公務人員的穿著(西褲拉很高,肚子亦很大,看起來就像一個水梨下方2/3部位塗黑的樣子)很讓我反彈⋯⋯
在我坐定位之後,這位醫生還在囔囔著無聊的事情。
「喂,妳看看我袖子這邊的污垢是怎麼來著?」
「真糟糕,弄也弄不掉,你們身上有嗎?真討厭,看起來好像洗不掉的樣子。」
「嘿,你有嗎?」
「嘿,我跟你們說,這是那個電風扇生鏽的鏽垢,你們注意一下那個,你看看,你身上真的沒有嗎?」
我的媽啊,這個醫生怎麼這麼娘,不對,超不尊重病人的,病人坐在這裡還不趕快問診,還在關心自己身上那個小鏽垢怎麼處理,真想一腳給他踹過去,叫他回家把衣服丟給老婆就好了,還在那邊碎碎念的⋯⋯
然後,醫生開始幫我看診,說是看診,其實也就就是叫我頭靠在機器上,然後他用那個檢查眼睛的機器幫我測眼壓與眼睛的狀態。好像,看診中他也沒啥講話,就護士叫我把頭貼在機器上,他就操作機器,操作完它也沒講話,就讓護士叫我去下一個「流程」等。
注意到了嗎?我超不喜歡這種完全不講話、不跟病人交流的醫生。上一家眼科診所的藥水可能對我沒用,但是至少那家的醫生會跟你多互動,會跟你說要吹氣了,忍一下;換左眼、眼睛睜大一點;你的眼睛很疲勞、有髒東西、眼睛要多休息⋯⋯,人家至少是把你當人在看,而不像這家醫生好像是把你當『加工品』在看。
為什麼說是加工品呢?
因為這家醫院就像一個流水線很完整的加工廠啊,前面櫃檯負責撿貨、醫生負責第一線產品規格確認、接下來後面還有兩個「流程」讓病人跑,跑完後就封裝出貨,病人在這過程中就是貨品、加工品啊!
是的,看病最重要的醫生問診,只不過是這裡的第一線,而且醫生也不會跟你交流,他操作完機器就把你推到後面流水線。
第二站的地方是一位先生,我猜他可能是助理醫生,因為他讓我戴上平常我們配眼鏡用的那種眼鏡,然後讓我做視力檢查⋯⋯。我說幹嘛要我做視力檢查啊?我又不是來配鏡的,最後我忍不住問他你是在幹嘛?那位先生才跟我說他在幫我驗老花!
我的媽啊!「老花」!這個名詞應該跟我還有一段時間吧?在我還沒恢復心情前,醫生把我叫過去,就說檢查出來我有老花,然後結膜炎。完畢。醫生只講完這幾句話就叫我去第三站。我說,老花?不會吧?怎麼可能?他就說40以後都會有老花的。完畢。就這樣帶過去,也不安慰一下年輕人第一次聽到這種病況時的心理壓力?真是魔鬼!
接著那位先生帶我到第三站,第三站是蒸汽治療,那位先生就叫我坐著等,也不跟我說怎麼弄。雖然我知道這個蒸汽治療就是要讓左右眼輪流給蒸汽噴,但是第一次來的人應該不會知道吧,而且要蒸多久呢?上一家醫院有碼表讓我知道一隻眼睛要蒸多久才換,這裡完全沒有啊!所以我就問他「要怎麼蒸」,他就說『眼睛對蒸』,「要兩眼輪流蒸嗎?」『對』,這家醫院是有多冷漠啊,基本的醫療使用宣導都沒有⋯⋯
不過這家的蒸汽治療還算厲害,我的眼睛都睜不開了,我就問他「我的眼睛快睜不開了」他說『這樣沒關係』「這裡面有加藥液嗎?」『沒有,這只是鹽水蒸汽』,原來是鹽水的蒸氣啊,先前那一家好像沒有加鹽,就像加鹽沙士那樣,有加鹽之後都會變得比較威嗎?
噴完眼睛之後,第四站就是點眼藥水,那位先生拿起兩罐藥水(大概一罐有4、5ml吧),對著我的眼睛就灌了下去,哇賽!真是好威猛的治療,平常點眼藥水都是一滴兩滴的,第一次有這種灌整瓶的經驗,身為平凡庶民的我,突然有種好像賺到的感覺⋯⋯Orz
灌完之後,那位醫生就跟我說好了,你可以去拿藥了。
所以⋯⋯這樣就結束了?
我越想越不對,就這樣打發我走,也不跟我講我怎麼了,有什麼症狀,要我平常怎樣保養、或是不要做哪些事(雖然這些我都知道,但是突然遇到那種不想跟你擠廢話的醫生,還真有點不能接受)?看那個醫生又在摳自己的袖口,我覺得問他可能理我都不理,所以我就乾脆問那個比較會講話的先生,我的症狀是怎樣,拿藥後要怎樣,他就說我有老花,是眼睛疲勞、結膜炎,回去點藥就會好了。
總之,回答也是很簡略。
我只知道出了這家診所後,開心的是眼睛變舒服很多了、但是難過的是老花的陰影....還有,這是家什麼鳥診所啊!

之後,又過了兩個禮拜,眼睛的不舒服症狀幾乎完全消失了,但是我還是很不舒服,關於老花眼的陰影,我始終不願相信。所以我去我半年前幫我配鏡的眼鏡店,剛好他們也發了簡訊要我每半年回去追蹤檢查與清潔眼鏡,所以我就跟店員說,可以幫我驗驗看有沒有老花。
然後經過他們專業儀器的檢查,店員跟我說沒有老花眼的情形,他說應該是我那時候眼睛太疲勞產生這種假性症狀,雖然也許有人會說怎麼可以拿眼鏡店的儀器跟眼科診所的儀器比,但是實話說,這家眼鏡店的儀器看起來跟那家眼科的儀器高檔不知道多少倍啊(而且診所是用手工具的東西讓我驗老花⋯⋯),就算是誤驗,我也是想要相信現在眼鏡店跟我說的結果啊~哇哈哈~果然我沒有老花啊,一定是那家眼科醫生那個死肥佬檢查錯誤、又不願意仔細驗證的結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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